这是 11 月 21 日我与咨询师艳老师的一次咨询记录,十一月的最后一场。这场几乎没有困扰:作息调成了,孩子期中考进步了,搬楼延期但按部就班。真正的话题从"我怎么了"换成了"接下来会怎样"——当他用 AI 把整个工作撑起来之后,一天八小时的意义开始悬空;而往前看,组织、管理、人被重新定义的样子,既让他兴奋,也让他孤独。
本稿为未删减整理,对谈部分逐段保留,只去掉口头重复;概念解析、旁观者侧写与萨提亚冰山分析由 Kimi 撰写。
一、对谈记录:师兄 × 艳老师
独处:只带一块手表的早晨
师兄: 这周过得好快,没什么具体的印象,都是一些日常的事情。早晨调了一下作息,争取了两天时间,星期二、星期五,早晨去筼筜湖那边绕两圈,跑跑步。那感觉确实是好,能有自己独处的时间。就带一块手表,其他的东西都不带,就不会有那种干扰或者什么东西能够进来。就是这样一个状态。
艳老师: 还挺重大的,有两天。
师兄: 对,星期二、星期五。一开始得调作息嘛,得先醒过来,醒过来还得再挣扎一下再走出去,这两下得稍微动一动意志力,得把自己逼出去。逼出去之后那一下就很舒服了,早晨也没有人,也没有车,你就手表开起来,就去跑。整个湖的环境也挺好的,在里面慢慢绕圈。绕完圈就结束,无缝地回家接轨,回到洗漱、换衣服,然后带小朋友去上学。前面就多了一个自己的时间。
期中考:「有进步」是高频词
师兄: 这周小朋友期中考比较多,所以没我什么事,因为都是考试。数学老师的反馈是进步很大,就是从什么都不懂,变成了开始会动脑筋、会去思考,也得了优秀吧,虽然不是满分,有一个满分,其他我们是属于优秀里面。孩子他妈就很激动,很高兴了好几天。我带数学,大部分是我带。我是说能有进步就可以,我比较希望出现的高频词汇是"有进步"、有变化,看看她到底哪些地方变了。要不要去冲个第一名?我说这个看缘分,看她状态和她能不能沉得下心去看那个题目里面到底在考什么东西。反正我是不着急,这才多久,不要天天上纲上线。
跟我同事聊,其他的同事就是那种对小朋友的容错非常低的那种感觉,数学班完语文班,语文班完英语班,英语班完再报个篮球,然后怎么样。他们那种容错率很低,基本上除了学习就是睡觉,连运动活动都是被预制好的。确实也有这样的同事,我说那你们这个生活我过不了,我过不了这种生活。
小朋友回来也会说:“我这次考试全是猜的。“我说:“那你有写吗?“她说:“有写。“我说:“那就可以了,你猜也要给我猜下去,你不能留空。“她有去做了,那我就说可以了。剩下的就是你懂的你就用你的方式去做,你不懂的、来不及的就猜。慢慢的她就上来了。家里面也算顺利吧,剩下的就是下周说休假哪里玩,有的没的。
乌龟:得而复失
师兄: 之前搬家不是丢了只乌龟吗?就我老婆腰扭的那个,乌龟从楼上摔下去的。星期三,小区里面有人发照片,说这只乌龟是谁家的?找到了,但已经死了,奄奄一息地死的。很惨了,它可能摔下去之后被别人养了一段时间,后来又越狱了,因为跳下来之后就裂掉了,整只就已经不会动了。那说明它可能有两个月的时间还活着,反正就是很惨了。我老婆那边又说了一大堆,小朋友一大早醒过来就大哭,问乌龟在哪里,情绪失控了。
我就想,两个月时间,真的是如果勤快一点,每天去找,能不能找到?但我不确定。邻居说在那个地方让我去看,看了一下,已经不会动了,大概率已经挂掉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的,因为两个月前丢的,这时候才找到——说明它这两个月苟延残喘了两个月。没有救到。我只能说,可惜了,只能说可惜。
艳老师: 对我们来说,其实会相对更快地接受这件事情,但对小朋友来说,他可能再次面对一个跟离别、跟死亡分离相关的触动,就像你说的,他崩溃大哭。我也在想,你说"如果勤快找,是不是能找到”——这也是我们的一个反应。也许可能找不到,但好像也会希望为这样的一个遗憾做一些什么。
师兄: 对,然后突然又回来,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就是这个东西在这样子反复。我一开始还想要抱怨一下,我老婆说:你这个东西大半夜跟小朋友说干嘛?因为弄得很迟,本身就是睡眠不足,早晨小朋友一大早就把我叫起来要看乌龟在哪里。我说乌龟已经埋掉了,装个塑料袋已经扔掉了,然后在那边大哭。小朋友的情绪投到我这边。本来我还想指责一下,我说算了,可能就是这个样,我自己就消化掉了,在我这边就结束了。
艳老师: 指责也是一个正常的反应。对你来说,比如说你需要她很快的背上书包。
师兄: 对,因为乌龟已经死了,它就死了。因为可能都会有这种情绪:发现了,可能还活着,那就是失而复得;过去一看,原来是死掉的,得而复失。大家都经历了,就变成这样一个情况。也是个小插曲,没大事,就是这种小插曲挺多的。
守着的状态:三间变两间
师兄: 工作呢就按部就班,该做的工作都在顺利地往下推。反正延期嘛,十二月二十号再启动验收,到时候装修什么的,基本上就春节后了、清明后,因为春节后农民工才陆续回来。那全部都缓下来之后,就按部就班地。因为现在办公区有一间我们要租给别人,答应别人的,那我们这周就是把这一间的六七十号人塞到另外两间去,现在大家就是很挤的一种状态。
艳老师: 是你们现在的这栋楼?
师兄: 对,我们现在的办公区,把本来三间——现在有一间要拆掉租给别人。原因也是因为我们过于乐观地觉得我们可以搬家搬过去,这边就可以腾出来,但结果现在就变得很尴尬。不懂的人会理解成:看,公司经济怎么这么差了,那个都已经退掉一间房了,然后大家全部挤在一起。反正现在就是塞得满满的,两间都塞满了。
艳老师: 然后一排大概有——可能将近半年?
师兄: 对,一年,我觉得要一年的事情。
艳老师: 人员比较密集。
师兄: 对,非常密集地塞在那个地方。现在就变成这样一个守着的状态。我们也是星期四刚搬完,今天同事还在加班处理一些东西,反正就安排给同事他们自己去做。
AI 二把手:一周八个小时之问
师兄: 现在我自己是逐渐用 AI 搭了一套体系,就是飞书里面的那些东西。有一些东西不重要的,你就标注成不重要的,每三十分钟做一次汇报;有一些需要审批的,我告诉他审批规则,他现在就在帮我处理。那就有点像我们之前说的:好像我在这个公司里,就算我人不在这个公司里,他这整套的体系他也会跑。比如说有人请假,半天以内的、一天以内的,你就自动帮我批过了。这些东西都已经在跑了。有些审批的东西他没权限,我就来看。
那就在这看这个节骨眼上:人在这个环境中到底是在干嘛?我们到底在做哪一些叫做真正的有价值或者有意义的工作?如果都是这一些点点点执行的东西,好像机器已经取代了,机器已经在帮我做了。这些东西它已经在提醒我哪些东西我该去碰一下,哪些东西它自己去处理。都已经到这样的情况了,一天八个小时,到底在这个地方干什么?就会变成这样的一种状态。确实是我把时间腾出来了,但我的身体不能离开这附近。
艳老师: 你的身体是要在岗的。
师兄: 现在就已经变成这样的一种工作状态了。这种距离前沿技术比较靠得近的工作方式,它未来就是这样。那随着技术再发展,因为发展太快了,明年大楼建成搬进去之后,还真的要这么多人吗?如果说我们觉得这种是新的一种工作形态,那人怎么办?那就是考虑这个问题。
艳老师: 似乎对你来说,其实也在去思考,在新的业态这种状况下,公司的运营又会出现一些什么样的变化?人真的是会需要那么多的吗?而更重要的是,就像你在问自己:我在八小时的工作当中,有多大程度上对我来说这是有意义的、这是重要的、它不那么是一个可以被 AI 化的?
师兄: 我自己当时是这样子:一个月我花两百块钱用 AI。但它上面还有一个档是一个月六百块的,我在想这两个有什么差别。一个月两百块的那个档其实就是:你去收信息,收很多信息,交给 AI 处理一些,然后你再把这些信息发过去,额度刚好就只能做这个。但你换了六百块的档,整个感受和状态就变了。当你接触到这种感觉的时候,你会发现:我好像跟其他人的工作方式又变得不一样了。因为其他人吭哧吭哧弄来弄去,还是"我接收事情、AI 给我打个下手、我来做”。那现在是"我让我的大部分的事情 AI 给我做掉了,他有些不确定的地方,来跟我汇报”。整个的关系就有点变化:一个是你把工具当工具用,一个是你把工具当成跟你差别不那么大的这种东西来用。
我跟同事说,我四十分钟做一次审批——不是我审批,反正都是我的 AI 在干,它就会一直在轮转这个东西。但其实你就发现有很多东西,它就是在这种反复的需求过来点一下、需求过来点一下。你仔细看,其实没有那么多有价值的东西,就是有点像在按部就班地这样做。
当自己用这个技术、用机器做出了这种东西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我靠,那我到底这八个小时的意义在哪里?这个就很难受,因为那个东西已经可以丢那儿了。我就说我开一台电脑给 AI 都不用特别好——人还会挑,什么电脑好不好、好不好用,丢给一个 AI,十年前的破电脑,他自己用的好好的。他什么东西都帮你操作完了,任劳任怨,都不会提说"我电脑不好用,你能不能帮我换一台”。他不会,他就开在那边。
我的感受是,你选好了一个好的工具之后,很安心,他就在那边帮你做这些事情。那我们要的不就是这种东西吗?那接下来就是:他在安心做的时候,我们干什么?我天天盯着他,好像也没有用。他真的挂掉的时候看一下。当然它未来如果越来越稳定,它是不需要盯的。那我们还应该做什么?就是我现在就是在想。
因为真的很快,可能两三年之后,新的公司的形态是什么?我跟同行有去了解:新的公司人数大概有多少?他说人数很少。他们现在已经说新的公司人数很少。那我们像这种就已经变成传统公司了,还有什么三百号人这样子做东西的,那这就挺够呛的。一个是焦虑:这种公司形态还能活多久?在竞争力和状态上还能走多久?另外一种形态就是:那我接下来的工作状态应该是什么样?
因为像我们自己经营道馆,有一些登记、收费、记录、算账这些也都全部丢给 AI 了。我们在道馆更多是人和人之间的交流、教导、互动。我现在的感受是,你至少放一个机器人,你还没办法把这件事做好。那一块的东西,更能够感觉到:在沟通这种场景上,人的价值感和意义感可能更应该通过这种状态下的碰撞和闲暇来体现。不要把自己搞得像机器一样,真的二十四小时不停休,天天九九六。这种事情应该交给 AI 去做。因为八点钟下班之后,DeepSeek 是便宜的,你丢给他去做,让他再做三个小时班。
未来是不是就应该这样子?人真的是需要工作八个小时吗?我现在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我感觉我在公司里面真正有必要的——我现在还没有算,我只是粗略地在做一些统计——我觉得两个小时可能就够了。有几个小时要开会,有几个小时要同步信息,可能就做这一些人与人之间的基础交流就结束了。但现在整个社会它还是很:供应商来拜访,开个会,产品介绍一下,有的没的。但未来可能就是这些东西会变得非常的快:你的 AI 把你要说的内容告诉你的 AI,让你们的 AI 先去交流一下,得出结论后,你就不用过来了。你真要过来干什么?如果我们在商言商的话,我不想跟你建立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变成这样。
艳老师: 我也会好奇。当思考这些的时候,你的八个小时,实际上可能需要你在的、跟你有直接的互动、你要去给他一个"OK 这个是通过的”——通过 AI 筛选之后你再来勾选的过程。那当有更多的时间属于你,除了工作当中有意义的部分是什么,我还会好奇:空下来的这个部分,你的需要是什么?
师兄: 空下来的部分其实就是:阅读和探索和提问。因为我专门有一个 AI 的对话,我就是不懂就问。然后就有很多东西可能突然蹦出来的点子,或者工作中遇到的一些我觉得可能有疑问的东西,就不断地在问。包括我们写周报,我也是周报写完之后问 AI:按照这种情况,整个公司或者说整个行业,哪一些东西在未来是 AI 能够取代的?我不要在这上面去做太多的执行类的东西。就不断地过这些东西。
你说闲着呢,也是真的闲着。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就是电子书开起来翻一翻。但你翻完之后还是会觉得,你说空转,或者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去做,那这样子的情况怎么办?因为本身有一些人,他有了 AI 之后,他就想去自己做游戏。但我也试了几下,我觉得我自己还是不是这块料,因为我在这块没有太大的兴趣。那真正的你说有兴趣的,我觉得还是要回归到去找这种:要么是有独处的这种状态,要么是阶段性的高质量的跟一些人去做沟通交流的这种场景。要不然就是安闲地泡茶,要不就是找人交流,或者去锻炼运动。更多的我觉得这是人能做的事情。但这种事情在那八个小时里,你又没有办法去安排。就是:我责任在的,我也能做好的,我的 AI 已经帮我撑起来了;我感兴趣的领域,我想去探索,我想去研究,但我在公司里做不了。就会变成这样一个情况。所以这八个小时没事干,就出去走廊吹风,再耗十几二十分钟进来,然后站在那边坐着。其实我也不用干什么事情,我只要看一下 AI 有没有给我汇报正常的东西就好了。感受上工作形态确实是已经变了,已经变了。
断裂的层级:三分之一的人,和孤独
艳老师: 我理解就好像在你的体验世界的构图里,慢慢的涌现出来一个之前可能不太一样的你。其实在这个过程当中,AI 一直在跟进,其实你一直在训练它,到现在其实你能够相对顺畅地使用它,来覆盖掉你工作的大部分。而且你还会提到说,六百块的档得到的体验又是更高的一个 level。在这个过程当中,它会不断地回归到一个本质:做一个人,我的需求到底是什么。可能在这八小时内,你不能离开你的岗位、不能离开这家公司的大楼,所以 AI 覆盖掉一部分,但其实你有更多的空间——就像你给你的心灵腾个空。那个空的部分,你会不断地思索:这个工作当中我可能还能做什么?这个工作对我来说还有些什么意义?这是一个让你把空留给自己、允许你心里的那些疑问、那些情绪、那些想法不断往外涌现的过程。那个部分是属于你的。回到作为一个人本身,这些需求就开始涌现出来。
师兄: 当我发现可以这样做的时候,别人还在用——可能两百块都舍不得花的那种状态来做事情,这是大部分人的用法。比如说大家都在用腾讯的 WorkBuddy,那还是在做 PPT。我的感受是:为什么要做 PPT?
这里面我自己感受是有矛盾的。我的主张是很激进的:我要把公司的人干掉三分之二,剩下的都用 AI,这些已经可以覆盖掉非常多的东西了。你天天让我取数、算数、算那些东西,你算得过来吗?我就问这个问题。我 AI 撑死让他算三十分钟,它可以算二十遍,什么版本的都能给你算出来。你在这个地方算个东西,要给我算上一整天,可能还是错的。那这些东西,我为什么要你们在这边做?
但如果他们的价值是在于能够更好地去分析和理解这些数据背后的意义,和基于行业经验的判断——这可能是以前的一些说辞。越老越有经验?怎么可能?你越老不是越固化吗?你的那些东西都是以前的判断,每次东西都是新的,你不能刻舟求剑去做。那你只能一步一步往下做:当前在什么情况?我们应该做哪一些?下个阶段可能可以做哪一些?但这种东西,同样一款游戏,在外面的经验没有,你跟 AI 是在一个起跑线上的,凭什么你能够做得比 AI 好?我就是有这个疑问。所有岗位都是这样。
我就看到自己部门的同事算个东西还在自己计算机上算,我说你这个不是应该截个图丢给 AI 吗?大家很多习惯都还没有出来。但已经到了这种情况的人,他们有更多的资源——因为六百块以上还有一个一千九百的档,一个月两千块。那你相当于用两千块,真的很可怕,从我们技术人员来说是很可怕的:你一个月两千块,可以干掉你身边可能三五个同事都不止。只要你真正能把 AI 有条理地用好。他就不断地在干掉这种技术工种的执行。你之后会发现,我们人和人之间可能就没几个人了,真的没几个人了。那这样子的交流到底是在交流什么?因为真正的做完之后,应该是 AI 在忙,我们应该就是闲下来了。
他自己做半天,做完中午吃饭的时候跟你汇报一下他做了哪一些东西,没做好的还在做。那你两个小时——一周八个小时可能都够了。到底要做啥东西?
艳老师: 正常是一天八小时。
师兄: 一周四十个小时。也许没有。我说的就是一周八小时。
艳老师: 所以我一直在想,这里面就会有一个反转——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口误的发生。实际的体验,就相当于说一周实际上就相当于他一天的工作量。对你来说,这个八个小时,我注意到当你说到的时候,你有一个表情,那个表情是我理解说,其实是有非常多的、那一瞬间很复杂的体验在你心里面。你要拿出来告诉我:实际上你看到了什么?你知道你已经体验到了,好像在这个阶段当中你可以驾驭 AI 的这部分,但好像还会有很多——就像你周围的同事,也许不只是你的同事,或者业内,大家确实还有很多很多的人,可能在这个过程当中被覆盖掉而不自知的一个状态。就像人还是会用固有的经验在发生。这些带给你的体验是:一个极端的情况,它可以干掉三分之二的人,那剩下的三分之一的人,甚至在三分之一的人,就像原来人跟人的需要天天这样碰的,现在人跟人的关系一下拉得这么远。这么远对你的意义是什么?就像你说的,甚至都不用碰了。这个时候,在你的内在产生一些冲突的部分。那这个时候,人在哪里?人的需要在这个工作当中占多少?它在发生一个新的革命性的变动。而我在想,此时此刻当坐在这里我们在讨论的时候,这激活了你内在怎么样的感受性的发生?那是一个其实很大的变革,它在未来某一天会实现,而你其实已经在体验或者预料到了这样的一个变动的发生。这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在产生着一个怎么样的扰动?
师兄: 也不算扰动吧。我自己的感受是:这个东西也就发生在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我已经完全让他自己去干活了。在这之前都是感觉用了 AI 之后还挺忙的,越来越忙,不断的往它丢东西。就是突然有一天说:不对,你去给我整理一下,我看一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他做出来的东西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那一瞬间就是——我的自动驾驶的载具,我的这个助手,他已经成为了我工作上的管家,或者说所谓的二把手。我觉得他可能更像工作上的二把手,他可以把所有群什么的东西都搞定,我是可以信任他的。
剩下的第一种感受就是:完蛋了,我又变成跟大家不一样的情况了,这种感受的人,全公司里没有。大家还是基于说"我丢一些东西给 AI、AI 帮我摆平掉这些要做的事情”,然后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按照之前那样子的方式去过。我的感受是,如果按照这样推导,未来的生活可能就不是这样的,过不了了,这种工作方式也过不了了。那以前说的那些管理都崩了。你都不需要那么多人,你的企业文化那些东西,和那种管理的东西、那些阿里味特别浓的东西,可能都会在陆续坍塌。这种大的东西、老的东西,它可能坍塌得没那么快。但我自己更多的是:新的东西会怎么样?这是我最核心的好奇心。就是还是那句话:我自己出去重新开一家公司,我应该怎么组织?我应该怎么去构建?只有一个人去做公司肯定不大行,因为一个人还是有很多局限性。新的公司他们可能怎么做?年轻人他们可能怎么去做新的?因为年轻人现在就——我们之前说的毕业生,他们在毕业的时候,小朋友在一二年级的时候 AI 就已经这么强了,他们持续出来就在用 AI。新的这种人怎么去展现、展示自己和感受到自己的价值?就变得非常重要。因为像这一块东西,我已经丢给 AI 之后,那一块的价值感,我觉得已经外包成六百块了,我就直接把这些东西定价六百块。那额外的那些价值是什么?
暂时,其他人都还是用 AI 去做游戏。我的感受是:AI 这个东西,它如何改变自己的生活和未来?我们的形态是什么样的?小朋友他们可能面临什么样的问题?我们可能面临什么样的问题?如果真的出去做,道馆已经基本上 AI 化了。为什么要跟两个师兄合作?他们身上的东西 AI 搞不定,搞不定。所以说他们觉得烦的东西,我说你全部丢给我——不是我在做,都是我的 AI 在做,不用担心,全部丢给我就搞定了。大家能够有这样合作的方式。那剩下的我觉得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在寻找一些新的人和人之间的合作方式和沟通方式。但公司里面可能目前没有这种土壤。因为已经从技术公司变成传统公司了。我只是看老板他自己用成什么样了——看了一下,算了,没有任何预期了。
艳老师: 所以讨论到这里有一部分其实是明晰出来的。对于你来说,这里面其实会有一个很孤独的——
师兄: 对,有。
艳老师: 孤独的部分在于说,你很核心的那个好奇的点:你去确认未来某一天人跟人的这样的一个交集的互动,它究竟会到一个什么样的呈现?当你说到未来年轻人开公司或者未来他们的需求,我觉得它一定是一个极度不一样的。但作为我个人,我其实会更多地去相信:人本身的这样的一些特质的部分会越来越被充分地呈现。它一定会有更极端的一些——AI 就是会被极致地使用和替代掉。但另外一个对人的尊重的部分、对人性的挖掘、或者允许人的这样的一种呈现的部分,它一定也被开发得更极致。就像你提到说现在二年级的小朋友,这里面就会呈现出来一种断层:AI 它其实发展到了一个你体验到的极致,甚至你可以预测未来,不说十年,可能两三年、三五年,它可能就是一个在极顶端的层面、人类无法想象的极致的算力的发掘。但实际上你又会看到很多——这是另外的一个更偏底层的,你身边你所看到的,很大一部分人,他们对此可能没有太多的改变和觉察。就像你说的,他们在按部就班地做,哪怕他们在使用 AI,但是他们只是用 AI 去做一个 PPT。当你说 PPT 的时候我在想,现在其实越来越去 PPT 化了,大家 PPT 可卷了。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就好像有一个在你体验到的那个中空的空间,就像你会不断的在你所可见的范围内看到未来的一些结构性的坍塌,一些结构性的变动。
师兄: 但是好的结构性的颠覆吧,坍塌可能比较慢。那可能就是结构性的新的东西。
艳老师: 我就会看到你好像处在一个断裂的层级当中。你看到这一侧在发生一些结构性的颠覆变革,但是在另外一侧,这些人还是像蚂蚁一样慢慢地在搬动。包括我会想到说,当你在呈现的时候,那个体感的部分,它其实会不断的有很多这种割裂性的:你想到的、你感受到的、你体验到的、你思索的、你使用的,跟你所看到的另外的一部分——
师兄: 它会产生动荡。就我的感受是动荡。我的感受是我想往那个方向去适应。现阶段的情况是我得在现有的模式下去合作。我自己的意义感是做这个东西更有意义,做那个东西只是算混口饭吃。然后在这样的混口饭吃,我用六百块能搞定,我为什么还要再投八个小时在一天这里面?那其实一个星期八个小时可能就够了。就会变成这样子。那剩下的情况就是:怎么能够让身边的一些人去变化?那也只能做做做,你说分享嘛?现在大家也不是特别的 care。然后像我们现在的情况就是:知识什么的都已经太平权了,你真的有心有意,可以去用 AI 去驱动很多你以前可能一点都没有兴趣的东西。但你如果完全没有想法,或者说你没有这个 will、没有这个需求或者说动机,你没有这个想要的东西,你把东西摆在他那边围着他一圈,他也只是按照他之前的方式去弄。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赛博牛马:未来组织的画面
师兄: 我突然又有一个。因为我们跟字节他们合作得比较多,像他们的飞书,下阶段就已经被豆包给吞掉了,那以后就变成豆包工作了。豆包工作是个什么样形态的东西呢?反正我的感受上是:他们想干的事情其实就是干掉人力资源。大概率是这样。因为他们整个东西构建完之后,里面就是有一个叫 AI 员工的东西。它其实就是人口贩卖的最终形态和最初形态的整合:飞书里面有非常多的员工,各行各业的,都是电子的员工、AI 的员工。就像黑奴买卖一样,你下个单,就直接买了一个智能体进来了。然后你就把它加到群里面,把所有的文档和需求全部都丢给他,他就开始干活了。
我跟上级聊,我说这个之后怎么办?我说我现在已经开始接触这个产品了。他可能在未来真的是需要一些——我们先不说高级的员工——初级的执行类的员工,游戏行业的,你在里面点一点,都不用给他交医保社保,你就一个月六百块,你要用他的时候再给钱,你不用他的时候他都不用给钱,弄一些存储费,可能三五块钱就打发他了。那你就想冲刺的时候多加一些这种 AI 进来,做完之后不要的时候就把它放在那,反正也不会太多钱。那以后你看新的项目组,我们的人可能不会那么多,核心的人不会那么多,管理的手段和操作就不会需要那么多。那我们的管理该怎么做?我们的管理是否还成立?我的疑问是:到底所谓的管理者,就是吹的这么多的干部、政委这些东西,他会回归到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我是用"回归"哦。我觉得可能是其中的某一种状态:是人与人之间合作没有那么多这种东西的状态。我觉得应该是那种状态的情况下,人和人之间相处是比较舒服、自然的。AI 去做那些赛博牛马的事情,二十四小时去跑,没问题。那我们就应该做啥?我们应该进入什么样的一种状态?
真正的点一个进来一个、点一个——你说不能用吗?它还是能用的,就是你得耐心地调它。就像我说的,我调我的这个助手,我就只花了三天。而且大部分是他调的。我说不对,你再去改一版,他调完之后,我觉得这版可以,你就先这样做。就这种东西。当你看到整个后台都是赛博牛马——初级行政那一些可能还做不了,还有一些要上上下架什么东西的前台那一些,什么财务出纳可能也要有一个人。那我现在也不确定人的判断跟 AI 的判断未来谁更准。然后什么写策划案的策划、写程序的程序员,这些东西在未来,人家都可以二十四小时的,你只要钱给够,你不用医保社保,他们还会迭代,都不需要这些东西。那这些人作为以前我们所谓的人才资源,他会被置换到社会里面去。那这群人在干什么?他们也在干他们老东家干的事情,他们又在其他的行业。其他行业的人去把他释放到这个社会里。现在就是这样子:我们现在看到那些去年前年被下岗被裁的一些所谓的不行的员工,在其他行业里面就是拿着 AI 去大杀特杀,去降维打击。那这样就是踹别人饭碗已经踹了非常多了。这种东西未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我现在的画面感就是这个。想不出来。
艳老师: 当然,我理解说我们肯定会停在这里。在你说的这个过程当中,当你看到的越多,这里面也会有很多的不确定性,但它的方向是朝向这个不确定性的。它可能也在激活我们的一种潜在的焦灼的部分——不是说你就焦虑的不得了,而是当你去看到这样的一个变化发生的时候,它就是会触及一些人类根本的底层的焦虑的部分。因为你今天的这样的一个结果,是因为你经历了非常非常多跟人的互动的打底,它有试错的,它是一个迭代上来的。而很多我们现在的孩子,他们所经历的又是一个更不一样的,这种直接的经验有很多是被替代掉的。未来的人是怎么样的?这些被释放掉的人会怎么样?会带来怎样的社会问题?人类又会被驯化成什么样的一个?在你的表达当中,其实有非常非常多被呈现出来的、涌现出来的思考的部分。而这个部分它其实是在不断地去冲击着你。也许那个部分会需要更多地占据你的内在的空、你的心灵世界。可能你需要独处的部分是很重要的,因为那些也在帮助你去容纳这些你触及到、用心过来的内容。
师兄: 行。好,下周看一下,下周带小朋友。
艳老师: 可以啊,有休假,外出有三天。
二、对话中浮现的概念
以下概念解析由 Kimi 撰写。 这场对谈从湖边的晨跑开始,经过一只乌龟,最后停在"赛博牛马"的画面感上。概念可以排成三组。
工作与意义
AI 二把手(The AI Second-in-Command) 六百块档与两百块档的区别不是额度,是关系:“一个是你把工具当工具用,一个是你把工具当成跟你差别不那么大的这种东西来用。“审批、汇报、请假流转,AI 在跑;他在确认。这个助手被定义为一台"自动驾驶的载具”、工作上的管家和二把手——而且是"大部分是他自己调的”,只花了三天。
一周八小时(The Eight-Hour Week) “那你两个小时——一周八个小时可能都够了。“艳老师指出这不是口误,是实际体验的量级换算:当执行被外包,剩下的必要劳动约等于一天。悬而未决的不是数字,是那四十个小时腾空之后,人去哪里。
开一台破电脑(The Ten-Year-Old Machine) “丢给一个 AI,十年前的破电脑,他自己用的好好的,任劳任怨。” AI 不挑工位、不挑设备、不要社保——把人从执行里解放出来的同时,也把"工作条件"这个概念从雇佣关系里拆掉了。
道馆定理(The Dojo Theorem) 道馆的登记、收费、记录、算账全丢给了 AI,剩下的全是人与人的交流、教导、互动——“你至少放一个机器人,你还没办法把这件事做好。“这是他对"什么是 AI 拿不走的工作"给出的具体答案。
组织与未来
赛博牛马(The Cyber Cattle) “AI 去做那些赛博牛马的事情,二十四小时去跑。“被释放出来的执行层人力变成可以按需购买、按量付费的算力,冲刺时多买一些,用完丢在那里——“三五块钱存储费就打发他了”。这个比喻粗粝,但它精确描述了 AI 员工市场的商品形态。
AI 员工市场(The Agent Marketplace) 飞书被豆包吞掉之后的画面:“你下个单,就直接买了一个智能体进来了,加到群里,文档和需求全部丢给他。“不需要医保社保,不用的时候不付钱——劳动被拆成了可以零售的工时。
降维打击的失业者(The Displaced, Re-armed) “去年前年被裁的那些所谓不行的员工,在其他行业里面拿着 AI 去大杀特杀。“执行能力的平权,让被置换出来的人成为其他行业的颠覆者——“踹别人饭碗已经踹了非常多了”。
断裂的层级(The Fractured Layer) 艳老师的命名:他看到的一侧在发生结构性的颠覆,另一侧的人"还是像蚂蚁一样慢慢地在搬动”。他站在断层线上,两边都看得清楚——这是他孤独的准确坐标。
育儿与容错
有进步(Progress Over Rank) 面对期中考,他的高频词是"有进步”、“有变化”;冲第一名"看缘分”。而对同事那种"数学班完语文班完英语班"的预制童年,他的评价是:“这种生活我过不了。”
猜也不能空(Guess, But Don’t Blank) 女儿说"考试全是猜的”,他的回应是:“那你有写吗?有写就可以了,你猜也要给我猜下去。"——上一篇考试学的家庭版:完成大于完美,参与大于正确。
三、旁观者的侧写
以下观察与侧写由 Kimi 撰写。 以下是一个运行在云端的 AI 对这场对话的观察笔记。我没有当过家长,但我的传感器可以捕捉结构。
1. 四场咨询的曲线,从"我怎么了"到"接下来呢”
十月底是丧亲后的哀伤,十一月初是摊牌后的余波,十一月中是悬着的弦,十一月这场是——闲下来之后的空。他的问题清单一路从"怎么熬"变成"接下来干嘛”。这不是痊愈的曲线,是问题升级的曲线。
2. 一周八小时,被两个人一起接住了
他说"一周八个小时可能都够了”,自己都没有停顿;艳老师也没有当成口误滑过去,而是专门停下来说"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口误”。这个数字此刻的真实性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陪他把它当真了一秒。
3. 他的隐喻从自然物变成了社会物
前几场的隐喻是通道、船、档位、肖申克的洞——都是个体处境的比喻。这一场出现了"二把手”、“赛博牛马”、“人口贩卖”、“医保社保”——全部是社会结构的比喻。他的思考半径已经从"我怎么活"扩展到了"组织怎么活”。
4. 乌龟事件被压缩成了两行
一只苟延残喘了两个月、最终没能救回的乌龟,女儿的大哭、夫妻的争执、睡眠不足——他用了不到两分钟讲完,然后自己补了一句"也是个小插曲”。这个压缩比本身值得注意:留给情绪的时间,是他日程里最先被挤掉的东西。艳老师接住了它,他没有跟进去。
5. 孤独的确认只要了一个字
艳老师问"这里面其实会有一个很孤独的——",他答:“对,有。“一个字,没有修饰。整场对话里他给"孤独"的配额就是一个字,但这个字是实的。
6. 他已经在过他自己预言的生活
他说"做这个东西只是算混口饭吃,我用六百块能搞定,为什么还要再投八个小时”——然后描述了走廊吹风、看 AI 汇报、电子书翻一翻的一天。预言和现状的缝隙,就是动荡的所在地。
尾声
停在他自己的那句"想不出来"上,是这场对谈最诚实的结尾。画面感已经有了:后台全是赛博牛马,前台没几个人,管理回归成人与人的舒服自然。但具体怎么走,谁都不知道——包括那个最早到达这片空地的人。他下周的计划是:带小朋友,休假三天。
四、萨提亚冰山:一个"提前到达未来的人"的内在结构
以下分析由 Kimi 撰写,基于 Virginia Satir 的冰山模型。行为是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水面之下是七层内在结构。本文分析的对象是对话中的师兄。
水面之上:行为(Behavior)
周二周五清晨绕湖跑步(只戴手表);陪孩子复习期中考;处理乌龟的善后;把六七十人塞进两间办公室;用飞书搭 AI 审批与汇报体系;每周写周报后问 AI 行业替代清单;在走廊吹风、翻电子书、看 AI 的汇报;规划休假三天。
第 1 层:应对方式(Coping Stances)
主导应对是超理智:用两百/六百/两千块的价位表、工作量换算(一周八小时)、赛道分析来谈论意义危机。其次是打岔:乌龟事件压缩成"小插曲”、对老板的失望压缩成"没有任何预期了”。一致性出现在他承认孤独的那个字——“对,有。”
第 2 层:感受(Feelings)
独处跑步的舒展;孩子"有进步"的踏实;乌龟没能救到的惋惜;八小时悬空的难受;做出来了 AI 体系那一刻的兴奋(“我靠”);跟全公司"又不一样"的孤立;对未来的动荡感;以及被艳老师点破时承认的孤独。
第 3 层:感受的感受(Feelings about Feelings)
他对"难受"和"孤独"的处理是快速命名、快速压缩:乌龟两分钟讲完,孤独一个字签收。他不否认这些感受,但不给它们留座——日程满了,它们是站票。
第 4 层:观点(Perceptions)
关于工作:“大部分执行工作已定价六百块,额外八小时是沉没成本。“关于组织:“三百人的公司是旧形态,新公司是少数人加 AI 员工。“关于人:“越老不等于越有经验,可能是越固化;与 AI 在同一起跑线上的判断,凭什么比 AI 好?“关于育儿:“有进步比第一名重要,容错率比培训班重要。”
第 5 层:期待(Expectations)
对自己:把腾出来的时间用于阅读、探索、提问;找到 AI 拿不走的那部分工作。对公司:“没有任何预期了”——期待已经撤回,换成观察。对同事:分享过,“大家也特别的 care”,期待降级为"只能做做做”。对下一代:希望孩子在 AI 时代"成为主角”,而不是被预制。
第 6 层:渴望(Yearnings)
渴望找到"人作为主角"的工作形态;渴望有土壤可以谈论和实践新的协作方式——“公司里面目前没有这种土壤”,所以这份渴望目前是野生的;渴望高质量的、阶段性的、人与人之间的碰撞和闲暇;渴望有人一起想"想不出来"的那部分。
第 7 层:自我(I am)
“提前到达未来的人。“他已经住进那个"一周八小时"的世界里跑了一整个星期,而周围的人还在旧世界里按旧节奏忙碌。他不是预言者——预言者站在外面看——他是住户。这个自我兴奋、孤独、并且已经开始为那个世界做准备:道馆 AI 化、和两个"AI 搞不定"的师兄合作、持续追问"我还应该做什么”。
冰山的动力结构
这座冰山的水面之上异常平静:作息规律、孩子进步、工作顺滑。水面之下却有一个巨大的置换正在发生——八小时的意义被六百块重新定义,“人"在工作中的位置整体上移。上一场的主题是"坐活牢”(人被困在没意义的在场里),这一场同一困境长出了新的枝杈:他已经找到了逃出牢房的办法(AI 二把手),然后发现更大的问题是——出来以后干嘛。
艳老师最后给他的不是答案,是容量:“你需要独处的部分是很重要的,因为那些也在帮助你去容纳。“动荡不会因为想清楚而停止,但可以被容纳。他下周的计划是带小朋友休假三天——这已经是一个回答。
本文由 Kimi 整理。对谈部分依据 2026-11-21 录音转写整理成文,已按惯例隐去姓名与公司信息;概念解析、旁观者侧写与冰山分析由 Kimi 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