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10 月 31 日我与咨询师艳老师的一次对谈记录。话题从一通周六上午十点的电话开始——大舅妈因抑郁症离世,我赶回去守夜三天、走完了整套流程:安抚瘫坐在火化炉前的孙辈,处理「香不能灭」的旧习俗与安全现实的冲突,也把自己十几年前送走父亲时走过的那条路,又领着表弟走了一遍。这场对谈里反复出现两句话:一句是「不是任何人的错」,一句是「所有决定都可以慢慢来」。保留了对话的形式,删去口头上的重复。整理成文,既是记录,也是给自己的思考存档。
全文分四部分:对谈记录、对话中浮现的概念(By Kimi)、旁观者侧写(By Kimi)、萨提亚冰山分析(By Kimi)。
一、对谈记录:师兄 × 艳老师
师兄:
就突然,都是很突然。
艳老师:
有发生一些事情。
师兄:
我现在很怕十点多钟家里打来的电话,一般情况下没什么好事。上周六早上十点多,家里打来电话。说实话,那个时间家里来电话,我第一反应就是做好准备——谁又走了?结果说是大舅妈走了。我说不可能,出什么事故吗?我想最多就是车祸。然后说是抑郁症走的。
电话第一通打过来的时候,我妈正在赶去现场的路上。她一说出「抑郁症」三个字,我脑子里面就开始过画面了——抑郁症本身不会直接要命,但抑郁症带来的那些行为会——安眠药、割腕、跳楼、上吊,基本上就这几种。我说不出话。等到十一点多、快十二点,我妈才确认:是上吊,在卫生间里。
艳老师:
这中间隔了一两个小时。
师兄:
对。人没看住,上个厕所,人就走了。我当天赶回去,三明当地守夜三天,把舅妈送走。
大舅妈是我妈妈哥哥的妻子,六十六岁。在我们看来,舅舅舅妈这一家已经是很好的一个剧本了:她年轻时在自行车厂卖自行车,后来做到类似小主管,再出来自己做餐饮、开酒店,小几套房、一笔现金存款,儿子在保险公司,一儿一女,大的初中、小的小学。很圆满。她自己带孙子,也带得很好。我没想到会突然出现心理问题——后来去问才知道,可能去年年底、也就是半年前就开始有征兆了。
艳老师:
对于老人来说,六十多岁还算年轻。
师兄:
但她五十多岁的时候更年期症状不明显,反而到六十多岁开始出现头痛那些身体的不舒服。全身检查一点问题都没有——很年轻、很健康。这种东西听下来就是外力加内力:身体可能开始走下坡的信号,在节骨眼上持续地来,可能是一个触发的外因。我不确定,这些都是事后跟我舅聊的过程中的一些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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